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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不知道我是誰》

來源:中國作家網 | 阿舍  2019年11月26日14:14

 

《我不知道我是誰》

作者:阿舍

出版社:作家出版社

出版時間:2019年09月

ISBN:9787521205992

定價:38.00元

編輯推薦

作品情感細膩,文筆流暢精致。既有個人生活細節的豐富性,又有民族風俗的共同性,在當代青年散文中頗具實力。

內容簡介

童年是一個人最深久的記憶,成長是一個作家寫之不盡的生命體驗。《我不知道我是誰》便是這樣一本征用少時記憶書寫成長風景的散文集。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新疆生產建設兵團這個特有的地域和文化背景下,作者阿舍以不同的敘述視角,將讀者帶入一個更加寬廣更具普遍性的生命空間,其中有現實與記憶的交錯呼應,有倫常親情牽帶出的歷史鉻印,有在時代巨變攜領下的內心發現,有孤單且驚險的少年體驗,有對家園不在的尋覓與思索。整體表達融自然和時代于生活的肌理之內,細節豐沛,情感深切,強烈呈現了經此文化和地域背景養育下的生命之思。

作者簡介

阿舍,上世紀七十年代生于新疆,現居銀川。作品散見于《人民文學》《十月》《民族文學》《天涯》《青年文學》等刊物。出版長篇歷史小說《烏孫》,短篇小說集《核桃里的歌聲》《奔跑的骨頭》《飛地在哪里》,散文集《流水與月亮》《白蝴蝶,黑蝴蝶》《撞痕》,隨筆集《托爾斯泰的胡子》。2010年、2011年獲《民族文學》年度散文獎,2014年獲《民族文學》年度小說獎。小說《左耳》2016年獲《朔方》文學獎。散文《我不知道我是誰》2016年獲《十月》文學獎,2019年獲寧夏第九屆文藝獎散文一等獎。

目 錄

在母語的故鄉里團聚 張檸 /1

第一輯 生命的絲線

我不知道我是誰 /3

四天四夜 /63

第二輯 記憶的步履

大河奔流遺落的一朵浪花 /93

1989年的火車 /108

白蝴蝶,黑蝴蝶 /128

我不是來看電影的 /152

火之吻 /161

一日之界 /170

第三輯 時間的底片

小石橋記 /189

捕魚者 /203

魔盒 /220

風吹過 /243

顯示部分信息

前 言

在母語的故鄉里團聚

——《我不知道我是誰》序

張 檸

讀阿舍的散文《我不知道我是誰》,讀得我心緒不寧。她敏銳、細膩而執拗的筆觸,攪動了沉睡在我內心深處的許多疑問:“我是誰?” “來自哪里?”“去向何方?”這些看似平常的形而下之問,實際是終極的追問,帶著濃郁的形而上色彩。由此,我再也無法只把阿舍的散文,當作一般意義上的童年記憶,或者思鄉情緒。我注意到,她的散文之中,有一種遠遠高于一般書寫的價值,這種價值,與其說是美學的,不如說是精神學的、靈魂學的,其所包含的“美”,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藝術形式和文學修辭。那些帶著本質的追問指向了高遠的天際,蒼茫的過去和悠遠的未來,也指向了個人的內心深處,乃至血脈之中。讀著讀著,我仿佛聽到了許多嘈雜的聲響,不同血緣的碰撞,不同民族的爭辯,不同信仰的對話,從遙遠的南疆,穿越河西走廊,撲向東來。

整部散文集,只有一個主人公,也就是敘事者,一位女子——“我”。她出生在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農二師三十二團,那是一個漢語的世界。她只會說漢語,盡管她有著維吾爾族的血緣,但卻不會說維吾爾語。她的維吾爾族母親跟她也只說漢語,因此,她以為她的母語就是漢語。直到有一天,她突然聽到母親與維吾爾族同胞說著維吾爾語,那種特殊的聲帶振動的方式、舌頭顫動的方式、嘴唇發音的方式,使她感到陌生而新奇。她想不明白,為什么母親不說維吾爾語而是漢語。當她在高考前將身份改成“維吾爾族”的時候,她突然產生了一種焦慮感,她害怕“差異性”,她渴望“同質性”,她怕她所居住的城市將她排斥在外。可是,當她以維吾爾族身份進入大學的時候,恰恰相反,她又渴望“差異性”,但同學們卻要將她視為相同的類別,說“你不是維吾爾族,你說漢語,你就是漢族”,她被歸入了“同質性”。這種身份的錯位,使敘述者“我”焦慮不安,心神不寧。

更有甚者,祖籍湖南的父親突然宣布,自己不是漢族,而是侗族,并拿出了政府剛剛頒發的身份證明。四分之一漢族,四分之一維吾爾族,二分之一侗族,族別由漢族改成了維吾爾族,父親又試圖讓她改回侗族。大學畢業之后,她嫁給了一位回族男人。于是,她越發地不知道自己是誰,她的兒子的血緣也更為復雜。這種含混帶來的焦慮,左右著她的情緒、情感、觀念,乃至思想。無論是小學、中學時期還是大學時代,還是離開學校走向社會和婚姻的殿堂,她不停地追問:我是誰?我的血管里流淌的是什么血?她一直被這些問題折磨著。只有一點十分清楚,她從小就說漢語,她用漢語思維。

因此,直到有一天,她開始寫作,用漢語寫作,用母語寫作,她突然找到了逃離身份之戰的途徑,同時也尋找到了一種整合身份碎裂的方法:“我要去往一個能夠將我整合為一的地方。在那里,那些四分五裂的身份可以像水中的月亮,被石子擊碎而后恢復完整與平靜;能像得到治療的傷口日漸愈合;能像一部詞典,收攏那些漂泊不息的詞語。寫作生涯就這么開始了。”

一種語言的詞匯的意義、使用方法、排列順序、結構形式,這樣一種完整的力量,拯救了她,將一種雜亂無章的身份感,整合成為一種完美的統一體。于是,這個“她”重新找到了一種完整的自我及其觀念:

“作為人的我們,不管擁有任何血緣,不管屬于何種人種,本性之中便含有突生變異的雙重性或者多重性。許多時候,我們自信地將此稱為人的可能性,并以拓寬自身的可能性而著迷驕傲,因為它顯現了人的豐富性和偉大的創造力。”

“這種多重性便是人的同一性了。因為,即使身為一個維吾爾族人、侗族人、漢族人、穆斯林,我也會跟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不一樣,因為人生來就是獨異的,因為在差異性的深層結構中,正是同一性造就了理想、夢、欲望、罪與惡、善與美——在人類心中的標尺與遠景。而人的多重性便是同一性的一個顯現,人正是在自身的多重性里,構成生而為人的同一性的某一個層面。”

讀到這里,我內心有一種釋然和安心。我為這個敘事者“我”,或者“她”,或者阿舍,感到欣慰。在“寫作”中,在“母語”中,竟然也能安頓我們的心,我們的精神,我們的靈魂。不同的身份、信仰和聲音,能在母語中團聚。

讀到這里,我一掃第一次讀阿舍自選散文集的印象,一個從新疆走出來的“漢族女孩”的童年回憶,對戈壁灘生活的回憶和眷戀。這時候我才發現,當眷戀沒有根基的時候,眷戀也僅僅成為眷戀而已。當眷戀的另一頭牽扯著血脈和靈魂的時候,眷戀已經不僅僅是眷戀了。這樣,《小石橋記》《1989年的火車》《火之吻》《一日之界》《風吹過》,全部都被《我不知道我是誰》激活了,仿佛被神靈吹入了仙氣一般地復活了。

我曾經建議,這本散文集的名字叫《出疆記》,或者叫《系在戈壁灘上的魂》或者《塔里木河上的精靈》,而阿舍堅持要用《我不知道我是誰》做標題。現在看來,她是對的,我那種標題的取法實在平庸。

最后當然是祝福,祝福阿舍的寫作之路順利,祝福寫作真的能夠成為拯救。

2019年7月2日寫于西直門寓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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